镇北将军府的正堂烧着三盆银霜炭。

        没有一丝烟气,只有淡淡的沉水香绕着梁柱往上飘。将军府的规矩严,连伺候茶水的丫鬟走路都不出半点声响。裴书虔的母亲裴夫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水头极足的翡翠佛珠,佛珠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清晰可闻。

        姜妤站在堂下,身上穿着裴书虔昨日送来的月白色素面锦缎长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

        裴书虔站在姜妤身侧,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父亲镇北大将军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早听闻你颇具才情,顾夫人很是器重喜欢你,待你如亲女儿。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她亲切的拍着你的手,简单聊了些家常,但你却察觉到其中隐隐的深意。

        聪明人的聊天总是来往高效而明确,每句看似简单的谈话其实背后都带着试探与提醒。不到半个时辰,老太太眉开眼笑,似乎已经料定自己迎娶了个好儿媳妇。

        姜妤不卑不亢,应对进退有度,言辞间没有宴席上的逢迎讨好。

        直到天色擦黑,裴夫人褪下手腕上那只成色绝佳的羊脂玉镯,套在姜妤的手腕上。

        玉石微凉,贴着她的皮肤。

        “都说母子连心,书虔认准了你,我与他父亲当然也会喜欢你。你是个通透的孩子,腹中有丘壑,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了。”裴夫人看着你,语气终于温和下来,“但姑娘你也知道,人言可畏。很多事情,我们没有旁的意思,也希望你见谅。”

        她叹了口气,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我有一位旧友,姓谢名浣,大家都称之为听岚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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