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怕是抬错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指尖便微微发凉。若是错了,那这盖头下坐着的,便是大小姐李含章——不是他该娶的那一个。而真正该嫁他的二小姐李含钰,此刻多半正在西院,坐在他弟弟沈怀瑜的新房里。

        他喉结微微滚动,几乎不敢往下想。这门亲事是祖父撑着病骨促成的,若当真出了这般岔子,阖府上下如何交代?祖父那身子,又如何承受得起?

        他望着面前这张温婉安静的面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敢问姑娘,”沉默半响,他放下喜秤,压低了声音,“可是李家大小姐?”

        李含章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烛光下,这人眉目沉稳,面sE凝重,与那日荷塘边远远望见的模糊身影确有几分相似。但来的那位不是未来妹夫吗?她轻轻点头,柔声道:“正是。公子何出此问?”

        沈怀瑾深x1一口气,后退半步,郑重作了一揖:“大小姐,今日街口混乱,两家的花轿怕是抬错了。在下沈怀瑾,本应与令妹成婚,而你该嫁的,是我二弟沈怀瑜。”

        李含章闻言,脸sE霎时白了,攥紧了衣袖,声音却依旧平稳:“公子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沈怀瑾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这姑娘当真沉得住气,换了旁人怕是早已惊慌失措。他心头狂跳,转身走向门口,匆匆道,“大小姐稍候,在下去西院说清此事。”

        话说西厢院这边,沈怀瑜自前厅离席之后,脚步便有些收不住。

        回廊两侧的石榴树被夜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廊下悬挂的红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在席上被宾客们灌了一轮又一轮的酒,饶是酒量再好,此刻被夜风一吹,也觉得脸上微微发烫。脚下倒是稳当,当兵的人,这点酒算什么,只是心跳b平日快了几分,自己也说不清是酒劲上头,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