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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肖惟看着背对着自己侧躺着的程予今,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程予今认为人Si了太暴力了,于是开口道:“下次我会让底下人注意点,手段不要太暴力把人bSi。”
侧躺着的程予今没有回头,只是用被子裹紧自己,声音闷闷的:“随你吧。我累了,想睡了。”
这种软绵绵的抗拒让肖惟x口发堵。她失去了耐心,负气的翻过身,扯过被子闭上了眼睛。
可是片刻后,她又转过身来,放缓语气再次问道:“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程予今疲惫的声音才终于传来:“问题的重点,从来不是手段暴不暴力。而是.....一条生命,不该就这样被当成一件用来让我开心的礼物。”
肖惟侧躺着,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这一次,她听懂了,程予今的话触及了那层她平时不屑一顾的逻辑──程予今在意的,根本不是手段的效率与美观,而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生命的尊严与价值。
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种想法,在她所处的世界里,简直是天真到可笑,是弱者无用的悲悯。
可是.....就在那不屑的情绪即将占据上风时,一种更微妙、更陌生的感觉悄然浮现。
她看着程予今固执地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那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单薄又脆弱。
她见过太多被环境被命运b到绝境,最后彻底堕落或者彻底黑化的例子。可眼前这个人,即使被折磨到遍T鳞伤,坠入最深的泥沼,她内心深处却还顽固地保留着一点不合时宜的、对人本身的悲悯和底线。这点光亮,微弱得可怜,在她看来不堪一击,却偏偏有种奇异的洁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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