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第三周,厉雪臣终于明白“像一场梦”是什么感觉。

        冰岛那一个月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实的记忆。她坐回自己房间,桌上还摊着从雷克雅未克带回来的明信片,她买了一整套,一张都没寄出去,当时想的是:回去以后慢慢写给叶澜,就像写一本日记。

        可真正回到海城,一切都变了。

        叶澜的回复越来越慢,从最初的“早安”“晚安”到现在半天只有一个“嗯”“忙”。她发过去一大段关于今天的琐碎讲述,他隔了几个小时才回一句“好,注意休息”。

        她问他忙什么工作,他说“公司事多”;她问他公司叫什么名字,他沉默良久,贫嘴地岔开话题:“怎么,想查我户口?”

        她当时笑着回了一个“对呀,我要确认你是不是通缉犯”,没有追问。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忍不住翻看冰岛的合照,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镜头里他那张温柔的脸,心里泛着酸涩的凉意。

        他明明也在海城。

        他说过他住在海城,回国后却一次面都没见过。她提出想去接他下班,他说“不方便”;她问要不要周末一起喝杯咖啡,他说“这周出差”;她赌气说“那我飞去找你好了”,他忽然沉默了很久,回了一句“别来”。

        厉雪臣盯着那两个字,心头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在深夜里发一条不让他看见的动态:是不是只有在冰岛的雪花下,你才会喜欢我?

        第十天的晚上,父亲把她叫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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