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办公桌的纹理在下午三点钟的日光里泛着陈年的油光。陆添盯着那道木纹,笔尖悬在离婚协议签名栏上方。

        前世他就是在这张桌子前把钢笔摔断,那时候他吼的是"苏娚你他妈不得好死",然后被两个保安架出去,扔在斜西街的水泥地上。三个月后,他在码头仓库被钢管砸断肋骨,肺叶扎进碎骨里,呛着血沫子数天花板的霉斑断了气。

        这辈子他不吼了。

        协议第三条写得清楚,签字即付可以得到补偿5000万,拿了钱去南边,买个小岛,养几条小奶狗,看苏娚和顾言这对狗男女互相撕咬到骨头渣都不剩,最近那个小明星不错...

        "反正上辈子是蠢死的。这辈子当个聪明人,拿了钱就走,管他会不会被卖去当婊子——"

        钢笔尖刮过纸面的声音突然停了。

        陆添抬头。苏娚坐在对面,黑色西装的肩线绷得像刀削出来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陆添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签完字各走各的道,你找你的白月光,我数我的钞票——"

        苏娚眨了一下眼睛,看看周围并没有任何人,难道这个是他的心声?

        被人卖去做婊子?我堂堂总裁...

        不过...今天气氛的确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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