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渊站在她面前,一身素白长衫,面容沉静如水。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朗而从容:“不止如此。据我们安插在湘东王府的眼线回报,刘彧这三日来每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甚至还新纳了两个侍妾。建康城中都在传,说湘东王在长公主死后彻底放纵了,整日趴在女人肚皮上,连朝会都称病不去。”

        刘楚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猛地站起身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裙摆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趴女人肚皮上?他倒是会装。”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本宫假死,就是为了引他出手。他倒好,不但不动手,反而比以前更加放浪形骸。他这是做给本宫看的——他在告诉本宫,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沈子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长公主,刘彧此人城府极深,在先帝时期就以太妃之子的身份隐忍多年,从不参与任何权力争斗。他若是不想露出马脚,我们很难抓到他的把柄。”

        “本宫知道。”刘楚玉停下脚步,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脸上满是烦躁和不甘,“可本宫已经对外宣布死了,灵堂都摆了,棺材都入了土,刘子业哭得全建康城都看见了。现在你让本宫怎么收场?难道本宫要一辈子躲在这座破宅子里不见人?”

        她越说越气,抬脚狠狠踢翻了旁边的一只绣凳。凳子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成了几块。

        沈子渊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飞溅的木屑。他等刘楚玉的怒气稍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长公主息怒。其实,臣倒有一个主意。”

        “说。”

        “既然刘彧不上钩,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把假死变成真活。”沈子渊的声音清朗而从容,“长公主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至于如何解释死而复生——臣以为,可以借鬼神之说。”

        “鬼神之说?”刘楚玉挑了挑眉。

        “正是。长公主可以对外宣称,那日遇刺之后,魂魄离体,游历了地府。阎罗王说长公主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又因长公主在人间积德行善,特赐还阳。长公主在棺材中苏醒,被府中亲信秘密救出,休养数日后才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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