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里，烈日下的暗红跑道边人满为患，随处可见穿着运动服的高中生，偶尔一阵风吹起，青草混着泥土的清香就这麽扑鼻而来，一声枪响过後，少年们的振声高呼轻易便覆盖了整片天地。
操场上处处充斥着青春洋溢的气息，而他作为一个同龄人站在树荫里，却只剩下格格不入。
「老季，这人谁啊？你朋友？」跑完四百接力，陆安之跟着季向野来到一侧榕树下，见到林然好奇问了一嘴。
「哦、对，这我兄弟。」季向野接过林然递来的水，答得特别自然，直接给陆安之介绍，「林然。」
「呦，你兄弟？」陆安之认真打量起林然，紧接着挑眉玩笑，「长这麽帅，要是我们学校的我不可能没印象，肯定是二中的吧。」
林然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而为了一句无心调侃，季向野那样嘴欠的人也难得停顿，仰头灌了半瓶水。
「滚，他长得好看有你什麽事。」他眯起眼撞了下陆安之的肩膀，「再说了，我兄弟好看也是你能看的？少在我面前套近乎，我怕你带坏他。」
「操，能跟你混的人肯定早不是一般人了，哪需要我带？」莫名其妙被扣上一口锅，陆安之觉得自己很冤枉，注意力一下从林然转到了季向野身上。
半瓶水重新被塞回手里，林然本来就打结的思绪反而一下被清空了，只是胸口闷闷的，有些发堵，好在两人小学鸡似的互损合理化了他此刻的沉默。
等陆安之走远，季向野看了眼林然，拉着他坐到了阶梯上。
「林然。」他低着脑袋，不自然地摸了下头发，声音难得很轻，「你今天来找我，是开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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