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这间破庙漏着风,雨水顺着断裂的脊瓦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

        你赤着脚,脚踝上的那串银铃被你用秘法隐了声响,只有在踩进积水时才会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你刚从合欢宗下山,宗门里那些师兄师姐的滋味你早就腻了,这一回,你想要点“硬骨头”。

        庙中央燃着一堆快要熄灭的残火,火堆旁坐着个男人。

        他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剑。那身素白的云纹道袍被他穿得一丝不苟,膝头上横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那是昆仑派的剑修,传闻中修“断情道”的那帮疯子。

        你躲在阴影里观察他。他的下颌线像用刀削出来的,透着股冷硬的死气。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紧闭的双眼和那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在调息,而且受了伤。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像冷杉一样的草木香。

        你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先解开了腰间的束带。那件薄如蝉翼的绯红纱裙顺着你的肩膀滑了下去,堆在你的脚踝边。你身上只剩下一件堪堪遮住重点的肚兜,大片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走到他正面,隔着火堆蹲下身。

        “道长,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疗伤多寂寞。”

        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合欢宗特有的媚功,像是一根细长的羽毛,顺着他的耳廓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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