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公睡着了。
陈叔也以为。他轻轻站起来,用下巴朝门的方向示意,意思是走了。我正要跟着站起来,老人开口了。
「坐低。」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像风吹过来,你不会问它为甚麽吹,你只会站在那里接住。
陈叔重新坐下。我没有动过。
公睁开眼。那两条缝隙里的东西,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你带咗嗰张嘢嚟。」他说。
不是问句。我从背包里把胶袋拿出来,把地图摊在桌上。公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看了很久。像在看一封自己写了很多年前的信,想确认里面的字还在不在。
「佢嗰阵??几大?」公问。
「边个?」
「你阿爷。佢画呢张嘢嗰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