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他脖子一缩,视线立刻拧走。她指了指衣柜里面:一层板斜着垮下来,衣服挤成一堆,螺丝在底下晃。“这个架子塌了。帮我装回去吧。”

        他只能马上蹲下去看衣柜。结构不复杂,板、槽、两颗脱落的螺丝。正经活。他松了半口气,又不敢真松。她开始把衣服往外挪,胡乱地抱到床上,堆在狗旁边。然后是里面那些。各式各样的内衣,颜色,带子,有的薄,有的看起来只是装饰。陆深没见过世面,目光还是忍不住跟过去,看一秒,再看一秒,像在核对一份不该他核的表。

        江澄又笑了。从那堆里拈起一件黑色蕾丝,两根带子挂在指间,在他眼前轻轻晃。

        “怎样。喜欢什么风格的。你说。”

        陆深羞炸。耳朵到脖子连成一片,螺丝刀还没拿到手里,人先不会说话。嘴硬是乱的,乱得可爱,连自己都不信:

        “谁要看这个。”

        “……黑的都差不多。”

        “你衣柜乱,所以才塌。”

        最后一句完全不挨着。她笑得更弯,把那件蕾丝丢回床上,差点砸到狗头。狗不说话。她拍了拍他的肩,和看见寿司时一样,力道欠揍:

        “赶紧干活。修完说不定可以穿你喜欢的风格。”

        陆深不再理她。耳根还烧着,人已经把板抬起来,对槽,找螺丝。认真得像在市郊打点。手是稳的。稳是因为再看那堆内衣他就要把螺丝拧到反面。她蹲在旁边递工具,T恤领口松,他眼睛死死盯着柜壁上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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