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没有窗,昼夜的概念被一盏微弱的黄铜壁灯彻底模糊。
姜晚醒来的时候,脚踝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她下意识想抬腿,却听见哗啦一声脆响,重物碰撞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猛地坐起身,覆在身上的丝绸被单滑落,露出赤裸的肩颈。
左脚脚踝上环着一只镏金的精钢脚镣,内侧垫着一层极软的狐狸毛,却依然沉得压人。
脚镣连接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的预埋件里。
“醒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裴淮坐在不远处的单人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上面几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痕。
那是他在裴家争夺家产、被人砍杀时留下的,每一道伤,都是姜晚当年夜以继日守在他床边,一针一针帮他缝合、清洗、上药喂饭救回来的。
可现在,这个被她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眼神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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