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走。」若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清亮而坚定的光芒，「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我都跟你走。」
见若华应下，三春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爽朗的笑意。她神秘兮兮地从身後的小木桌下取出一小坛用红布封口的陶罐，笑着拍了拍：「为了庆祝我们终於下定决心远走高飞，我今天特意去城南的老酒坊，把藏了许久的一坛金陵桂花酿给求了来。今晚我们不谈战局，不理世事，只管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
说着，三春利落地拍开泥封，一股清甜醇厚的桂花酒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那是浸润了江南秋日最後一抹芬芳的甘酿，带着微甜的温热。
两人围坐在炭炉旁，一人捧着一个小巧的白瓷酒盅。红红的炭火映照着她们的脸庞，将窗外的风雪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来，为我们的重逢，也为我们将要开始的全新旅程，乾杯。」三春举起酒盅，目光深情而炙热。
「乾杯。」若华轻轻与她碰了碰杯，清脆的瓷器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桂花酒入口绵甜，随後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直透心底。几杯酒下肚，若华双颊泛起了一抹醉人的酡红，平日里的清冷与矜持在酒精与爱意的催化下渐渐融化。她靠在三春的肩头，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轻声低喃着：「三春，等我们到了南方安定下来，你一定要开一家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小馆子。里头既有你拿手的川菜与甜烧白，也有我喜欢的江南茶点，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三春紧紧搂着若华削瘦的肩膀，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如同窗外的雪花，「开一间最大的馆子，门口种满桂花树。白天你写你的书，我掌我的勺；晚上我们关起门来，过我们自己的安稳日子。管他外面是什麽乱世洪流，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烛光摇曳，夜色渐深。在金陵城风雨飘摇的最後一个寒夜里，两个女子依偎在炉火旁，将彼此的灵魂与未来，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对方。她们知道，这座古老城市的的故事即将翻篇，而属於她们二人的万水千山，才刚刚拉开最动人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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