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难受的是同门师兄弟的态度。鹿清笃是赵志敬的大弟子,生得五大三粗,仗着入门早、武功高,在师弟们面前作威作福。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杨过的身世,知道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便时常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没人要的野种”“来路不明的野小子”,还带着一帮师弟处处排挤杨过。
吃饭的时候,轮到杨过打饭,鹿清笃便故意把饭菜分光,只给他留一碗稀粥和几根咸菜;干活的时候,最脏最累的活全派给杨过,砍柴挑水扫茅厕,样样少不了他;练功的时候,鹿清笃便找各种借口跟杨过对练,趁机下重手,把杨过打得鼻青脸肿,还美其名曰“帮师弟练功”。
赵志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看来,让杨过吃点苦头也好,磨一磨他身上的傲气,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杨过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着。他不抱怨,不求饶,更不低头。他白天干活,晚上偷偷练功,把赵志敬教的口诀翻来覆去地练,可光有口诀没有招式,练来练去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进展甚微。
全真教的日子,比杨过想象中更加不堪。而最让他恶心的,是鹿清笃。
鹿清笃是赵志敬的大弟子,生得五大三粗,方脸阔口,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嵌在满脸横肉里,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黏腻腻的劲头,让人浑身不自在。他仗着入门早、武功在同辈中还算过得去,在师弟们面前作威作福,动辄打骂,无人敢惹。
杨过起初只觉得这人面目可憎,却也没往别处想。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后山砍柴晚归,抄近路穿过一片松林时,忽然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求饶,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另一个人的喘息和低笑。杨过心中好奇,悄悄摸了过去,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探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月光下,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师弟被鹿清笃按在一棵松树上,道袍被扯得稀烂,光着身子瑟瑟发抖。鹿清笃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乖师弟,听话,让师兄疼你”之类的混账话。那小师弟满脸是泪,嘴唇都咬破了,却不敢出声——他入门晚,武功低微,根本不是鹿清笃的对手,更何况鹿清笃是赵志敬的大弟子,就算告到师父那里,赵志敬也未必会替他做主。
杨过躲在树后,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虽自幼在市井中长大,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可这等龌龊事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他心中暗骂:好个全真教,好个名门正派,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是这般肮脏勾当!这帮牛鼻子老道,玩得可真够花的!
他本想转身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那清秀师弟的哭声实在太过凄惨,他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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