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说他师父想得细，他师父坐洗头床上填表格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说他抖他的，你记你的。
小宋说他记了，他还记了一样别的。
我说记了什么。
小宋把门帘拉过来一寸，压低声音，说他师父三十年不敢让人碰脚心。
我说这不算毛病。
小宋说这算毛病，他师父每天自己拿刷子刷脚心，刷到脱皮，刷完还痒，痒到夜里坐起来。
阿灯在旁边听见了，说他明天给他师父留一双拖鞋。
小宋说他师父不穿别人店的拖鞋。
阿灯说他穿，他脚心今天被店里踩了一天，明天他不穿店里的拖鞋他脚心不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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