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开门,昨天那八个指甲坑还在皮垫子上,我拿指甲顺着坑摸了一遍。
二斗说他昨晚拿湿布擦过了,擦不掉,坑是皮子底下的海绵压塌了。
我说塌了就塌了,塌了明天还有人躺。
八点差一刻,门帘一动,进来三个人。
前头是罗小霞,后头两个,一个矮的圆脸,一个高的瘦的。
罗小霞说她把姐妹带来了,矮的叫李秀兰,三十七,菜市场卖豆腐;高的叫赵小凤,三十一,修缝纫机的。
李秀兰站在洗头床前不动,说这张床她看着软。
我说软,软是给脖子留的,脖子卡在坑里才不酸。
赵小凤说她也是来烫头的,她带了钱。
我说烫头八十,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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