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周年庆的第二天,机器还凉着,账上没挂的了。
上午十点,苏兰把柜台后头小间里剩的那箱饮料搬出来了,一个人扛着,扛到柜台上搁着,喘了两口。苏红说:姐,你歇,我让小周搬。
苏兰说:小周在机房通灰,我不喊他,我一箱饮料我扛得动。
阿蝶下午没课,两点到,进门的时候背双肩包,包里装着课本和计算器。她把工牌挂上,从柜台底下把硬皮本子摸出来,翻开昨夜那一页,一页一页看,看完抬头:红姐,昨夜三十七道,我核了,二十三个签的,十四个我打了电话没来的,我记在下一页,标了待清。
苏红说:待清那十四个你怎么办。
阿蝶说:我下个月一个一个打电话,打通一个清一个,打不通的我记成坏账,坏账我写在最后一页。
苏兰在旁边按计算器,按完抬头:阿蝶,你记账的手比我细,你这一本我不用核了。
阿蝶说:姨,你每月来你还是核,你核我踏实。
苏兰愣了一下,然后把笔插回布袋侧兜,说:行,我每月来核,我核完我喝茶。
苏红说:姐,你今儿别急着走,你三点再走,超市让你男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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