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全身一僵。
「那个男孩,」沈岳说,「每天晚上,等所有人睡了,都会走到码头的尽头,站在那里,看着我这间仓库的灯。」
「他看了三个晚上。」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走过来。」
【三】
那天晚上,季衡和林晓昕留在了第七号仓库。
沈岳没有赶他们走。他只是在角落铺了两张旧的草蓆,拿出两条洗得发白的毛毯,然後坐回藤椅上,继续写字。
林晓昕睡不着。她坐在草蓆上,抱着膝盖,看着煤油灯的火焰。
「季衡,」她小声地说,「你恨他吗?」
季衡知道她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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