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从高一上学期第一次月考开始,这个位置他一次也没让出去过。不是没有人想抢——年级里有的是头悬梁、锥刺股、把整个青春都压进参考书里的人。可那些人追到一半就气喘吁吁地掉了队,唯独有一个,像条黏在脚跟的影子,三年来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始终差那麽一点,又始终不肯彻底放手。
「林以恒。」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全班——不,全校,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把三个字念得拖泥带水,尾音还微微上扬,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猫。
「恭喜啊,又是第一。」
林以恒回过头。
沈砚把椅子往後一仰,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校服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领口歪歪斜斜,露出一截锁骨,一副刚从某个阴凉角落补眠回来的模样。他手里也捏着一张成绩单,随手卷成一个筒,正不轻不重地敲着自己的肩膀。
第二名,沈砚。
林以恒的视线扫过那个数字——他和自己,只差了四分。
四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