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赶到时,穿的是她自己的紧身衣,异色瞳在巷子里亮得跟俩灯。她没念咒,她拎起地痞的头领,单手,像拎小鸡,往墙上磕了三下,磕完把地痞摁在墙上,让他瞅清楚自己现在的身板:"瞅见没有?本魔女如今也是女的。本魔女如今都能磕你,你猜本魔女没变之前,磕你是啥动静?"
地痞们连滚带爬地走了。小满蹲在地上捡公文,迷你裙撕了半边,捡着捡着哭了。摩根蹲下去给她披外袍,她忽然抓住摩根的手,说了句醉话似的实话:"魔女,你磕他那三下,我腿心都麻了。我是不是坏了?我老家有丈夫啊。"
"没坏。"摩根给她擦脸,异色瞳难得温和,"这叫见识。见识过好的,回不去差的,不叫坏,叫开眼。"
摩根把小满的裙子缝上了,用的是魔导针法,缝完针线一扔:"缝补的活儿,本魔女干得来,就是懒得干。往后你那裙子撕了,别找针线,找本魔女——魔女的紧身衣撕了仨年,没缝过,都是直接换。"
小满捏着裙子下摆,忽然问:"魔女,你咋不找个人管管你?你这塔,房顶漏雨,药瓶摆一桌,你这日子过的——"
"管不了。"摩根的异色瞳一金一紫,"三百年前我师父管我,我把她气走了。如今本魔女自己管自己,管得挺好——就是房顶漏。"
"我给你修房顶。"小满说得干脆,"我老家的房子是我修的。"
摩根瞅着她,瞅了半天,异色瞳弯了:"行。房顶归你。本魔女给你开张收据——魔女塔的房顶,三百年头一回有人修。"
打那以后,小满跟魔女塔之间多了一笔常账:房顶。
第二件,当晚塔里,晚晴陪林涛——如今得叫林涛自己别扭的那个名字了——在客房坐着。变了形的林涛坐在床沿,工装裤系着绳,胸前的扣子崩得只剩一颗,晚晴拿针线缝扣子,缝一针,林涛抖一下。
"涛。"晚晴把线咬断,眼镜底下的眼睛红红的,"我说清楚,七日也好,七十日也好,你是我的人。如今就是——"她把他的手动了动,"就是换了个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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