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我看着那碗粥。它跟我来的第一晚喝到的刷锅水差不多,但此刻正散发着煮熟的粮食对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的致命诱惑。

        我忽然觉得刷锅水也没什么不好。看来人在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味觉标准会呈现断崖式下降。

        林泽渊把粥端过来,见我仍然趴着,又端了回去。

        “你这样怎么吃?”

        “我现在没法吃。”

        他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一块饼,掰了一半放在我手里,另一半往自己嘴里送。

        我勉强将半块饼送到嘴边。粗粝的杂粮磨着舌头,唾液却疯狂分泌出来。嚼了几下后,舌底竟然泛起令人感动的甘甜。

        陆承礼坐在床边,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来探望的人的人和病人分食着同一块饼。

        “林师兄,”他说,“人云哥这次伤得很重。赤炼师叔在知耻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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