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睡我的被面,凑合。
我说我帮你洗。
她说你去扛你的箱子。
我八点上班,她四点下班,两个人一天见不着两面。那天我在分拣站扛件,脑子里全是昨晚床帘抖的样子,第三十七件箱子没码稳,砸在我脚背上,脚趾头肿了一天。工头老莫蹲过来问我是不是丢了魂,我说没有,他说你眼睛红得像兔子,我说风扇吹的。
下午五点我提前下班回去,屋里没人。覃小凤白天睡觉,她睡到下午三点起,起来就去厂里。我坐在自己床沿上,闻那条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毛巾上还有那股味,腥的,带一点甜。我把毛巾凑在鼻子底下闻了很久,自己都觉得有病。
六点她回来,手里拎一袋卤味,鸭脖、鸭肝、一对鸭翅。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看我一眼,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说你先。
她拿了毛巾去水房,回来的时候头发湿的,睡裙贴在身上,两个奶子的形状全透出来,乳晕那块颜色深一点,顶着两层布。她把头发拧了一把,水甩在地上,回头看见我在看她。
看什么。
看床单。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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