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无孔不入的酥痒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开始成倍扩散,从左腿席卷至右腿,又一路势如破竹地顺着紧绷的髋骨攀爬上脊柱,细密绵长得如同有一只火热粗糙的大掌正覆在敏感的皮肉上肆意揉捏研磨。

        掌心。

        他的脑海深处猝不及防地撞出一个画面……那是马车内昏暗的光影里,赫淮烬那只厚重宽大的手掌悍然包裹着他的脚踝,粗糙的拇指死死按压在内侧薄皮血管上,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靴袜一层一层毫无阻隔地往骨髓里渗透。

        “啪”的一声脆响,价值千金的狼毫笔硬生生被他从中间折断成两截。

        晏瑾烦躁地将断笔狠狠掷在桌案上,十指死死撑着冰冷的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息。

        不对劲。

        按照常理,今日绝不该是寒毒发作的日子,上一回被赫淮烬用纯阳之气强行渡气温养之后,至少应该能撑够五到七日才会再次反噬……他向来精于算计,绝不会记错日子。

        那么,此刻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究竟是什么。

        骨缝里那股蔓延开来的酥痒变本加厉地折磨着神经,没有丝毫痛楚,也感受不到半点寒意,只有无尽的空虚与叫嚣,逼得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嫩肉里。

        他再次痛苦地阖上眼帘,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接连闪过更加不堪的画面……赫淮烬曾经屈辱却充满侵略性地跪伏在案底,滚烫的大掌肆意覆上他毫无知觉的小腿,那粗粝的指腹带着厚重的老茧顺着皮肤一圈一圈向上厮磨。

        那种纯阳内力灌入经脉时的炙热触感,犹如烈火焚身。甚至更加放肆地回想起昨夜在逼仄马车里,那张被他亲手扇过一巴掌的蜜色侧脸,如何滚烫厚颜地主动贴上他的掌心,颧骨坚硬如铁,散发着让人失控的雄性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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