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两秒,右手伸过来,拇指按在弹珠上,蹭了蹭玻璃表面。
“这个,”他声音低了一截,“是我三年级埋的。”
顾思瑜蹲在天台水泥地上,掌心托着那颗玻璃弹珠,弹珠里的干花向日葵被早晨的光照得透亮。她抬头看陆烬,他蹲在她旁边,膝盖顶着她的膝盖,手臂上还沾着翻土时蹭的泥。
“你三年级埋的?”她捏着弹珠转了一圈,玻璃表面光滑,里面那朵干花被压得薄薄一层,花瓣脉络都看得清,“埋哪不好,埋花架底下?”
“当时没花架。”他伸手把弹珠拿过去,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看,“我三年级在楼下挖了个坑,把弹珠和种子一起埋了。去年翻修操场,土被挖走了,我找了三天,在花坛角落的废土堆里翻出来的。”
“你翻垃圾堆?”
“翻了两天。第三天下了雨,土冲开了,弹珠自己滚出来的。”
顾思瑜盯着他手里的弹珠。三年级,埋种子和弹珠。第八年,从废土堆里翻出来,重新埋进花架。她嗓子发紧,低头看土面上那株嫩芽。芽尖弯着,种壳还挂着,黑白条纹被晨光照得发亮。
“所以种子是你埋的。”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