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臂的伤口泡在水里，血丝一缕一缕往外散。
她伸手想碰，他右手把她往怀里又箍紧一寸。
“别动。”
上岸的时候他把她往沙滩上一放，膝盖着地，自己跪坐在旁边喘气。
海水从他头发上、肩膀上、手臂上往下淌，在沙地上冲出几道细沟。
他左臂那道伤口露出水面，皮肉翻卷着，沙粒嵌在边缘，血珠一颗一颗往外渗。
顾思瑜跪在沙地上咳了两口海水，喉咙烧得发疼。
她抬头看他——他脸色白得发灰，嘴唇失了血色，睫毛湿透了，水珠从睫毛末梢往下滴，砸在锁骨上。
她伸手。
指尖碰到他左臂伤口旁边的皮肤。
他左手翻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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