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你。”裴寂把她的手腕反过去,系在床头雕花木栏上,打了个活结,结打得不紧,勒不着肉,可她自己解不开,“今晚你嘴里的话,一半是酒,一半是心里存的。本王一件件过。”
沈枝意手腕吊在床栏上,仰躺着,酒劲烧得她脸上发烫。
“审就审!”她豁出去了,“奴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沈、枝、意!”
“沈枝意是你入了宫才有的名。你入宫前叫什么?”
“就叫沈枝意!”
“你叔父卖你进宫的时候,你多大?”
“九岁。这有什么好审的,册子上都有。”
“册子上有,你脑子里也有。”裴寂俯下身,把她外衫的系带一根根解开,“那本王问你点册子上没有的。汤泉宫头一晚,你摸进纱幔里头。一个九岁被卖进宫的宫女,胆子哪来的?”
“……胆子是天生的。”
“嗯。”他不驳,指尖挑开她中衣的领口,“再问。你满嘴的话本词——‘原着’、‘这一段’、‘没这折戏’。你入了本王府里仨月,说这些词,说了不下十回。话本子哪学的?宫里不教宫女读书。”
沈枝意的酒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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