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着手上那块软布,擦到第三下才回我。
「然後呢。」
「不然後。」
「不然後就不要问。」他把软布递给他老婆擦手,「我知道。」
欸。他这三句连起来讲,讲得比骂人还重。
鸣如在她老公胸口上闭着眼睛,闭到一半自己睁开,睁开很小声讲了一句。
「……明天那一格我写。」
没人接她。她就把眼睛闭回去,闭到睫毛在她眼下那两块青上扫了一下。
我老婆把夹板上的单据一张一张理平,理平了才压上夹子,压完把那一沓放到我手边。
「收好啦。」她说,「明天早上六点涨潮,涨潮之前这一沓要放到船长桌上啦,放到桌上这一季才算结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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