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静了片刻。

        隔壁屋里,贺怀璋盘腿坐在榻上,半张脸隐在暗处。

        他自然不愿承认,自己查了整整一日,竟还不如一个练气一阶的外门女修看得明白。

        姚妩若真是负气离开,倒还罢了。

        若不是……

        那便说明西山破庙、采花贼、旧官道,全都是摆给他们看的假证据。

        这个念头叫贺怀璋心中很是不快,他竟也被这群凡人牵着走了一遭。

        更叫他不快的是,最先看出不对的人,偏偏是江绾月。

        可恼火归恼火,贺怀璋绝不是舍己为人的蠢人。江绾月这番推演几乎挑不出错处,若姚妩当真已经折了,这地方便是个不见底的泥潭。

        片刻后,他才隔墙开口,声音低而平稳:“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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