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青暗自抹了把冷汗,不敢再耽搁,想着这一胎孩子多,日后回太阴界后不好补缺,他干脆往多里备。光小衣裳就挑了近百套,三人的被褥杂物也一道买齐。

        掌柜见是大买卖,乐得赶忙让伙计搬出一匣婴孩用物,说这是铺子的一点随礼心意,任凭夫人挑拣,分文不取。

        江绾月本来只随手扒拉,直到从里头拎出一双巴掌大的辟邪虎头鞋,目光忽然顿住。

        鞋面暖黄,虎耳滚圆,瞧着憨头憨脑,小得她一只手便能托住。

        她眼神有些放空,轻声嘀咕了句:“糕糕小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双……”

        虽说镜中种种不过黄粱一梦,可糕糕毕竟是她头一回怀胎十月、吃尽苦头才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从呱呱坠地时猫儿似的一小团,到后来能摇摇晃晃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娘亲”……

        他有血有肉,有暖烘烘的体温,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世上其实从未真正有过这么一个小人。

        幻象破裂的那一刻,糕糕又会去哪里?是否真的随着那重住相一同崩散,归于虚无?

        “不像。”

        正失神间,碎暝织不知何时起身站到她身后,直接伸手抽走那双小鞋,甩给掌柜一并打包:“那双有两颗铃铛,他爹给系的。整日满院子乱窜,丁零当啷响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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