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口立着一座小岛,叫狮子岛。陡,礁石嶙峋,四周没有像样的滩。

        他给阿伦打了电话,把座标念过去。那头很久没出声,老墨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和鼠标轮子一格一格滚动的声音。

        "老墨,"阿伦终於开口,声音有点抖,"这不是巧合了。"

        那些天,阿伦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把那本卷了边的圣经翻到旧约,一遍一遍读:荆棘着了火,却烧不毁;云柱,火柱;旷野里的吗哪。他跟老墨提过一回。

        "我也说不清是不是那麽回事。"他说,"可要是这世上真有咱们弄不懂的东西,我宁可信它背後是有安排的,不是随手砸在你我头上的。"

        老墨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他不信这个。可这句话他记下了,後来很长一段日子,时不时在脑子里过一遍。

        找着了地方,两人反倒犯了难。

        真订机票飞去澳大利亚,租船开到纽卡斯尔外海,万一什麽都没有呢?钱和工夫倒在其次。老墨怕的是,真去了,真什麽都没有,这几个月就成了一场笑话。

        "先在家门口试。"老墨说,"画面里是海。太平洋就在门口。"

        头一回,老墨没叫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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