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射得挺远。”
“你接得也挺稳。”
“我化妆师,我手稳。”她把掌心凑到他眼前,“你看,全在我手里。”
“你洗手。”
“我不洗。”她把那只手攥成拳,攥紧了,举到他脸前,“你今晚上欠的三杯,我拿这个勾。烤摊上老赵垫的账,一人一份,我那份酒钱你替我垫的,加上你替我喝的三杯,加上你明早给我打黄油,加上你送我上楼,全勾了,两清。”
“这也叫勾?”
“这叫勾。”她松开拳,掌心里的白摊开,亮晶晶一层,她拿另一只手的指头蘸了一点,抹在他嘴唇上,“抹上了,这就是勾了。你要不认,你明天找老赵去,让老赵算,算到小数点我都认。”
“我认。”
“你认就好。”她把凡士林瓶子拿过来,挤了一坨在自己掌心,拿指头给她自己抹匀,抹在穴口边上,抹在被子上那摊水边上,抹得滑溜溜的,“你去打水洗手,打水洗脚,袜子脱了扔盆里,我今晚上不穿袜子睡,勒得慌。”
“你袜子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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