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归档第三项，足交，最后一轮。
她坐起来，盘腿，把两只脚并拢，脚趾朝上。四十六人按到场次序轮值，每人三十息，计时由她亲手按表。轮到谁，谁便把东西送进那对脚掌之间。她的脚比年轻时瘦，脚背的青筋看得见，趾缝的软肉被压出一道白痕，松开才泛红。她不用力，只用掌弓和趾根夹住，上下捋，节奏与呼吸同拍。到第三十几人时，她的脚踝开始打颤，她把表按停，歇三息，再继续。没有人替她数，也没有人催她。最后一人结束，她把双脚合拢，掌心在脚心擦了两下，像洗掉什么，又像只是告别。
大归档第四项，拳交，最后一轮。
器械车上的手套换成最薄的一层，涂胶浸满整盆。乔伊左手握成拳，拇指收在掌内，指节压平，一寸一寸往里送。她的呼吸从鼻腔出，长长的一道，送一寸停一停，等身体认熟了这个形状再往前。送到腕根，她停住，把手掌贴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腰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跪回垫上，膝盖陷进软垫三寸。轮值的人从她背后环过来，握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替她稳住。她低着头，汗从下巴滴到垫上，滴出一个小坑。到第七轮，她自己把手抽出来，抽得很慢，抽到底时整个人往前伏下去，额头抵在垫面上，肩胛骨撑开，脊背弓成一道弧。
大归档第五项，吞精、高潮、灌精，末次清点。
清点由乔伊执笔，站在长桌尽头，左手册，右手笔。旧例是逐人报数、逐笔入册，本日改为集中清点：大厅中央立一只大瓷盆，盆底垫白绒。轮值者依次上前，把口中之物吐进盆里，再由灌精器把盆中之物分注回各人腹中。注毕，本人报数，报的是自己这一轮吞下的口数与灌入的毫升数，乔伊逐笔录入，笔不停，也不抬头。
灌精器推到底时，大厅里此起彼伏地泄了。有人跪着仰头，喉头连动，小腹鼓起来又瘪下去；有人瘫在白单上，脚趾蜷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阵地跳；有人抱着器械架不肯松手，架子晃，人也晃。乔伊站在桌尾，笔尖在纸上划，划到最后一行，停住。她把笔搁下，抬头看这一屋子的人，看了很久，久到盆里的水都凉了。
按旧例，每轮清点毕，总数必较前册递增，递增之数载入附页，谓之通胀。附页历年加厚，最厚的一册已经压弯了书架的横板。
本日，乔伊翻开附页，提笔，在末行写下终数，然后在终数后面画了一道横线，横线尽头落款、盖章。她开口，声音不大，大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自今日起，不再递增。册上之数是几，便是几。往后无人再入账，也无账可入。
有人问了一句：那往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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