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垫我给你拆了晾着。"老板娘说，"你外面等着，二十分钟。"
我站到卷帘门外面。凌晨的风吹在我湿透的短裤上，凉得我一激灵。我低头看自己的脚，脚底干净，脚趾缝里还挂着水。
光头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我的凉拖。鞋窝里的脏东西冲掉了，鞋面上还糊着那姑娘的呕吐物。
"我给你擦擦。"
"不用。"我说，"我自己来。"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用他递出来的毛巾擦脚。擦到脚背那颗痣的时候，我抬头看洗车房里的白灯，灯底下老板娘正弯腰刷后座，牛仔裤上沾了一小点白。
二十分钟后我把车开出来。后座放平，坐垫晾在门口，副驾那位被挪回后座，脸朝车窗。她朋友的车在城南等她，她一路睡到终点，下车前塞给我两百的小费，临下车又吐了一口，吐在我脚垫边上。
我把车开到加油站厕所，换了长裤。短裤塞在垃圾袋最底下，我没洗。
那以后我跑夜车还是穿短裤。脚一踩进凉拖，脚心就记得那股水柱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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