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手要脱上衣。」苏建志说。
「上衣已经脱了。」桐生把夹片夹在我的右手拇指根和手掌外缘，夹住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在我手肘上扶了一下，扶得我的手臂在他手掌里变成一个固定的角度。体脂计在他手里响了两声，响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二十八点九。」他说。
「没变。」苏建志在本子上写。他写字的时候原子笔在纸上划出很细的一声，那一声在房间里很清楚，清楚得像有人在隔壁撕一张胶带。
「没变他的堂数今天扣六堂。」蔡宗玮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是我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一串数字，「六堂七千二。」
「七千二我记。」林小姐把钞票摊在床头柜上，摊的时候她的手掌在钞票上推了一下，推得那一叠散开两张。
何柏棠这时候把桐生叫过来。叫的方式是他抬起下巴，下巴朝我这边一点。桐生站起来，站起来走到我前面，蹲下去，蹲下去把三根手指并起来，并起来的时候他的指腹在油里转了一圈。
「三根。」他说。
「三根。」
「三根你要开成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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