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澡冲这么久。」小婷把塑料袋的口解开,解开的时候一股洗衣精的味道跑出来。
「她今天用第三次。」她说,「她昨天用两次。」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在楼下听水声。」她把一件湿衣服摊在椅背上,摊得很平整。
我站在客厅,鸡巴还立着,硬到我自己都觉得难看。我把工服捡起来,工服上有凉席的水,湿了一片。我走到阳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里的风从机车巷吹上来,带着槟榔的红光和一点薄荷的味道。楼下槟榔摊的灯很亮,红光把巷子里的电表染成一块一块的红色。老廖的机车停在摊子前面,后箱上的彩券行贴纸在红光里反光。
蔡笸在身后叫我过去。她从桌上那叠钞票里抽出一张,塞进我的工服口袋,塞的时候手掌在我的小腹上按了一下,按得很重。
她叫我去把鞋垫买了。我说这是她的钱,她把钞票的角在我口袋里抹平,说这是我金枝笸欠她的,我帮她花,她就不好意思还。她把钞票摊开重新数,数到一半算错了,退回三张,说她欠她一沓,算错了就数她的。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开了,陈金枝出来,头发湿的,穿了她自己的睡衣,睡衣是旧的,领口松,一弯腰会看到里面。她走到桌前,把抽屉拉开,把老廖那叠钞票拿出来,摊在桌上,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念完了又数一遍,念到一半算错了,重新念。
「一样我才收。」她把钞票收成一叠,弹齐,塞进抽屉,把抽屉闩上。蔡笸问她收他的钱要给他什么。
「我要给他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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