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淌到舱板上,滴到铁地上,滴成一圈,圈里混着柴油的味道。
我把後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鱼腥的味道。
舱顶的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港口那一盏灭了,灭得整条船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钓客坐回椅上,坐下去时铁地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舱板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油钱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我名字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舱板上,看见他签的是抵清。
大副从地上捡起他的钓竿,捡起时竿袋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海钓船的铁地上,散成一沓。
钓客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订金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条船的那页里抵。」
我数钱出声,数到第三张时手在竿袋上蹭了一下,蹭完我自己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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