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把那一叠分成表从地上拿起来，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算账也是那个角度。
蔡没有说话，只把手掌摊到她後颈上，摊得一点声都没有，没有到她以爲自己没有重量。
补光灯在这时候自己灭了，灭到间隔间里只剩那一面弹幕还亮着，亮到最下面那一格停着一行，一行上写的是她的名。
她这一生只在外面看过，看到自己从来不在那一格里。
那天夜里她在里面，听到那一行挂在灯上，挂到她伸手把耳麦戴回去，戴到很紧，紧到她听见三个人还在喘。
她把那一格打赏记录贴到补光灯的灯架上，贴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打赏记录被吹跑。
「这一场是我自己结的。」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按到他整个人从桌边往前一步。
他没答，只把补光灯的开关压回她掌心里，压到不敢重，重一下就像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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