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抬头看她，看她时先把相机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她说这一间是自己守的，也是自己要守的人。
摄影师没答，只把散在地上的档期一张一张捡起来，捡完推到她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棚租我自己缴，缴的钱从你欠我这一间的那页里抵。」
她说我不用人缴。
棚梁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灭了，灭的时候监视器那一格也灭了，灭得整间棚里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她手里还捏着那一卷背景纸，纸在她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她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出水时相机自己响了一下，响到那一格还是她十九岁那年拍的第一张，那一张他一直没有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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