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经理没接这句,只把两手掌往平板上一压,压得屏幕跳出一行未冲的数目。
我抬头看他,看他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他整个人从桌边往前一步。
「扣的是我这一格。」
我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想到会讲得这麽快,快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林这时候从沙发牀上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一叠酒单放到我手边,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他放完没有走,只站在我右手边,站到他的肘碰到我的肘,碰到时他自己先把手收回去,收到一半又放回来。
「你要守这一格?」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陪你守。」
包箱是地毯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椅脚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啤酒的酸、香氛、和彩灯灯泡烧出来的暖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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