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姓蔡的那个人,他是来收场地费的,收的是这一条街的店面钱,钱在他手里,钱在他手里就要先看预算。

        他提着一袋文件,文件在他手里晃,晃得里面的纸一路响。

        他站在桌游桌前面看我们两个人,看得文件在手里慢慢歪,歪到一张飘到我脚边。

        谁都没停。

        他走进来,走进时把文件放到桌上,放到货款单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他把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开,解到第三颗时手停了,停得像在数,数完继续解。

        他胸口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廖客人把他拉过来,拉到仓库门口,拉到他的后背压到门框上。

        门框是凉的,凉到他肩胛压上去时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得墙上一圈灰落了一撮。

        廖客人跨坐上去,坐下去时蔡客人整个人从门边拱起来,拱起来时他脸埋进廖客人胸口,胸口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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