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彧和刘休仁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抽调他们麾下的精兵充实禁军,名义上是加强宫禁防卫,实际上是要削弱他们的兵权。但他们刚刚被刘子业敲打过,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

        “臣遵旨。”两人同时躬身应道。

        “很好。”刘子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又是一转,“还有一件事。北魏近来屡屡犯边,侵扰我大宋疆土。朕决定出兵征讨,扬我国威。湘东王,你麾下将领素来骁勇,朕命你调拨三千精兵北上;建安王,你也调拨两千精兵,从东路策应。两路并进,务必将北魏贼寇驱逐出境。”

        刘彧和刘休仁的脸色彻底变了。这哪里是征讨北魏,分明是要借北魏的刀来杀他们的兵。但此刻他们不能拒绝,拒绝就是抗旨,抗旨就是谋逆。刘子业刚刚杀了寿寂之全族,谁敢触他的霉头?

        两人正要咬牙应下,殿中忽然走出一人,躬身行礼道:“陛下,臣有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太宰褚渊。他面容清隽,神色从容,在一众面色煞白的大臣中显得格外镇定。作为当朝太宰,他位极人臣,平日里极少在朝堂上主动开口,但每次说话,都分量极重。

        “褚爱卿请讲。”刘子业微微挑眉。

        褚渊道:“陛下,湘东王与建安王麾下兵马虽精,但二位王爷常年居于京中,部将多不熟悉北地山川形势。贸然北上,恐难取胜。臣举荐一人——裴子期,此人精通兵法,武艺超群,能征善战,可为主将,统领两路兵马北伐。”

        裴子期这个名字一出口,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那些依附湘东王刘彧的官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一个中年官员率先出列,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与暧昧:“太宰大人举荐的这位裴子期,可是会稽长公主府上的那位裴子期?”

        褚渊面色不变,淡淡道:“正是。”

        这话一出,殿中的骚动顿时变成了哄笑。那中年官员转过身来,对刘子业拱手道:“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这个裴子期,说是什么幕宾,说白了就是长公主养在府中的面首之流。这种人,长相或许好看,床笫之间或许有些功夫,可战场上刀枪无眼,岂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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