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极为露骨,殿中好几个官员跟着附和,言语间尽是轻佻之意。有人笑道:“长公主的眼光自然是好的,不过那是在卧榻之上挑人的眼光,拿到战场上来用,怕是要误了大事。”

        “是啊陛下,北伐事关社稷安危,岂能交给一个绣花枕头?万一战败,损兵折将事小,损了大宋国威事大啊!”

        刘子业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殿中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放肆!”刘子业冷冷扫视着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官员,“裴子期是长公主府上的人,长公主一向眼力过人,她看中的人,朕信得过。你们说他不能打仗,朕偏说他能。太宰举荐的人,朕用人不疑!”

        那几个官员被刘子业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子,但仍有一个胆子大的硬着头皮道:“陛下,臣等也是为了社稷安危着想。北伐事关重大,岂能交给一个……一个来路不明的幕宾?万一——”

        “够了。”刘子业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朕说了,朕信得过。”

        刘子业正要拍板定论,一直沉默的建安王刘休仁忽然站了出来。他拱手行礼,脸上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倒是恭恭敬敬的:“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不无道理。臣麾下的兵马,都是跟着臣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让他们跟着一个……咳,跟着长公主身边那位以‘功夫’见长的幕宾去打仗,恐怕难以服众。”

        刘休仁刻意在“功夫”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殿中又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刘休仁继续说道:“臣身经百战,自问马上步下的功夫都还过得去。既然这位裴子期如此了得,不如让他与臣比试一场。若他真有本事,臣自然心服口服,甘愿将兵马交给他统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武将出身的官员忽然笑出了声,拱手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位裴子期可不是寻常人物。他乃江南剑首,当年曾在秦淮河畔一人独战二十名高手,尽数诛灭,无一活口。若论单打独斗,恐怕王爷……”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你刘休仁虽然身经百战,但跟江南剑首一对一交手,怕是要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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