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高兴，是因为觉得抱歉。」林然说得很慢，语气平到几乎没有波澜，「明明那时候说好要一起上高中，是我没有做到。」
这个答案十分出乎意料，也是季向野最不想听见的答案，他倒抽了口气赶紧解释：「林然，我不是问这个，我……」
「但是。」林然却打断他，很快又补一句，「如果单纯只讨论来找你这件事，那我又觉得高兴。」
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季向野脑中蓦地炸开了一簇小烟花。
而见他那傻样，林然反倒笑了起来。
操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他起身走下阶梯，最後走出了树荫，整个人浸在深秋的阳光里，总带着散不去冷意的眉眼一下就明亮了起来。
林然转头，朝季向野招了招手，後者深吸一口气定神，迈开大步重新贴上来。
「季向野，跟你说件事。」谁料林然忽然沉下表情，「你要不要听。」
脚步才刚站稳，季向野就把来不及到眼底的笑意秒收了回去，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林然吓出心脏病，「你这种开头和天塌了似的……好事还是坏事？」
「你猜。」林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啧，你有病吧。」季向野拧起眉，一下勾住林然的肩膀破罐子破摔，「算了算了，你说，不过要是那种你饿了想吃饭的废话最好给老子憋回去，别逼我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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