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脚下一踉跄，被季向野箍着稳住後眼也不眨就是一巴掌过去，把两人距离重新拉开，找回了自己的重心。
「上次复诊，医生说外婆的病已经稳定下来，不用再常常往医院跑了，吃药观察就可以。」
忽然一声枪鸣，操场上高三一百米短跑竞赛开始，震耳欲聋的欢呼加油声一下在两人耳边炸开。
「所以我想好了，我想再考一次。」
声浪震天，林然只能尽量扬起声音，而也许是因此，他的表情也比平时更鲜活，甚至能找到一丝在他身上已经失去很久的少年气。
「季向野，我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林然面对着季向野，几乎是喊着说出了这句话，「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可能还会站在这里。」
那一刻，他们的世界无比喧闹，但季向野还是清楚听见了林然，流过心脏的血液彷佛都在沸腾。
「真的？」季向野一瞬不瞬盯着他。
「真的。」林然弯起唇，终於显出一丝笑纹。
「你……」季向野语调控制不住扬起，捏着他肩膀继续追问，「这次不骗人了？」
听见这话，心口彷佛被什麽敲了下，林然看着那双彷佛能看见微光闪烁的眼睛顿了顿，没有笑，语气特别郑重，「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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