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赛况终於进入白热化。
外圈人潮拥挤,推着两人紧挨的肩膀时不时碰撞,季向野低着头盯着林然很久,忽然眯起眼睛笑了出声,开心得像是中了头奖。
「那明年我还在啊。」他乐不可支地去揉林然的脑袋,眼睛都亮了几个度,「我陪你。」
十五岁那年,他看着林然亲手把自己从本该拥有的青春里剥离出去。
那些旁人唾手可得的东西於林然而言,是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在生活这块巨石的裂隙里找到的一丝侥幸。
季向野比谁都清楚林然有多想回来。
如果真要说的话,他唯一不清楚的是——就算已经拿到第二封录取书、穿着校服留在了这个他本该在的地方,林然还是时而会感到局促。
就像是一个甩不掉的烙印。
他的世界习惯了阴暗,所以渴望光亮,可一朝站在了阳光下,却又惴惴不安。
有时候不需要别人说,林然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矛盾。
所以那天季向野走後,他低头看了那包被随手塞过来的巧克力很久,思绪有些乱,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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