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在键盘边缘,没有动。台灯的冷光照着他的手背,照出皮肤下面浅青色的静脉纹路。指甲剪得很短,右手食指和中指侧面有长时间敲键盘留下的轻微干燥。
他在想五分钟够不够。
他在想五分钟以后自己会不会又硬了。上次不到半分钟就硬了——脸贴在韩瑞东的胸口上,鼻腔被汗和洗衣粉的味道灌满,阴茎弹起来的速度比他反应过来还快。五分钟。五分钟他的脸会贴在韩瑞东身上多久,他的鼻子会吸进去多少韩瑞东的味道,他的身体会做出什么他控制不了的反应。
他在想如果又硬了,韩瑞东会是什么表情。上次是窘——眉毛压着,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视线往别处飘。这次呢。会不会更窘。会不会又是直接走人。会不会依旧觉得他就是一个花钱找人抱然后趁机发情的变态。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在期待。
那种期待跟兴奋无关。跟小孩子等春游也无关。是更沉的、更安静的、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它在那里,它不动,但它的重量压着水底的泥沙,让周围的水都变得不太一样。
约好之后那两天,他的工作效率意外地高。
他把积压的方案全清了。客户那边三版修改意见他一次性改完发过去,对方回了一个"可以"。下周的会议他提前对了一遍,把要用的数据和材料整理好存在共享文件夹里。桌上散落的便签他按项目归档,过期的扔掉,没过期的重新贴在白板下面那一行。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情很好。好得有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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