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脖子上有红印。"
我手往脖子上摸,摸到左边锁骨上头一个指甲掐的小月牙。我站在楼门口拿手搓,搓不掉。覃小凤已经走出去七八步,回头看我,笑得弯腰,卤味在她手里晃。
那天夜里我上夜班,两点半歇十分钟,蹲在厂门口抽烟,隔壁电子厂那边也放风,覃小凤从厂门口过,冲我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她喊第二遍我听清了。
"你窗户糊好了没有!"
"糊好了!"
"刘玉芝那屋的灯亮到三点!"
我烟抽到一半,手指头有点僵。电子厂那边放风结束,她啪啪啪地跑回去,拖鞋声混在机器声里没了。
回出租屋快七点,我开门,楼道里刘玉芝那串钥匙在锁眼里转,她从三零三门口出来,手里拿着记账本。
"她屋水表也查完了。"她说,"小满,她欠我半个月房租。"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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